候坏事的,往往是自己人。
于是她稍作歇息,马上朝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父亲庞吉不在,尚在前厅待客。
庞令仪也不着急,静立桌前,目光落在父亲近来的墨迹上,笔锋舒展,行气从容。
等了两盏茶的功夫,庞吉的脚步声便从廊外传来,步履轻快,更是透着掩不住的松畅。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番除了襄阳王,京师上下可谓长舒了一口气。
那块藩地长久以来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谁也不知何时会酿成大患。
现在终于拔掉了。
期间庞昱不但立下足够的功劳,攒足威望,最拉仇恨的又是那开铡问罪的包拯。
在庞吉看来,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安排了。
御赐神兵要到手喽!
走入书房,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庞吉眼中满是欣然与骄傲:“我庞家竟出了一位女中诸葛!令仪啊,此行襄阳种种,你居功至伟!”
庞令仪垂下眼帘:“女儿不过是依仗爹爹身为天子之师,我庞家根基深厚罢了,一旦站定了该站的人,自会有此回报……”
“哈哈!”
庞吉抚须而笑:“不必过谦!不必过谦!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爹都依你!”
庞令仪心知那件事还未到提起的时机,只轻轻摇头:“女儿不求什么赏赐,只盼爹爹能多给女儿讲讲,朝堂上的风浪起伏,我身为庞家儿女,本就该尽一份力!”
“好!”
庞吉不再像从前那样诸多保留,而是将近来朝中大小动向,说与这女儿听。
庞令仪凝神倾听,偶尔也说出自己的见解。
待得庞吉对她尚显稚嫩之处稍作点拨,她很快又能举一反三。
从前只是耳濡目染,如今得亲自指点,到底是大不相同。
说着说着,父女二人便谈到了即将启程的使节团。
庞令仪眸光微动,轻声问道:“此次并非常例使节,而是专使入辽,不知由何人领队?”
庞吉道:“领队的依旧是‘神侯’郑国威,这老……神侯倒是奔波不断,去年年初刚出使过西夏,如今又要北上辽境。”
庞令仪之前听大哥说过,那次“神侯”郑国威在西夏闹得很不愉快,先帝御赐的盘龙棒都险些丢失。
要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闹到这个份上,基本就是剑拔弩张了。
莫非又与西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