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层温和的釉彩。
“爱妃今日气色好些了!”
他开口:“朕让尚药局新进了些高丽参,已送到你的殿中。”
白露微微颔首:“谢陛下。”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笑了笑,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话锋便转得自然而然:“方才朕去看了九儿,这孩子,真是越长越有模样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慈爱的感慨:“广颡丰颐,骨相清奇,太傅说他读书时目如朗星,凝神贯注,颇有朕幼时的风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沉:“只是性子未免太严毅了些,小小年纪,喜怒不形于色,宫人皆畏之,朕倒觉得,这是帝王之资!”
白露终于抬起眼。
她的目光平静,像两潭深冬的井水,映不出半点波澜:“孩子还小,性情未定,陛下过誉了。”
“不小了。”
他摇头,身子微微前倾,那层温和的面容下透出了锐光:“朕已准备拟旨,赐九儿居东宫配殿,待遇与太子无异……爱妃,朕能给九儿的,是天下最尊贵的位子,只要你多为朕想想!”
多为朕想想!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枷锁。
白露垂下眼,看向案上医书,最后站起身,微微一福:“陛下万安!”
她转身,青色的裙裾拂过光洁的金砖,走向那片模糊的,没有尽头的宫殿深处。
身后,那道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
像针。
像锁。
像一张缓缓收拢的、金色的网。
……
展昭再度退出。
他已经明白,为什么在看到白露的眉眼时,隐约有一种熟悉感了。
她长得像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有一个人长得像她。
只是当时完全没有将这两位联系到一起。
而此时展昭的眉心祖窍已经在跳动,精力接近枯竭,但莫名的又有种预感,下一段就是真正的关键。
他再度深入进去。
咆哮是从宫殿深处传来的。
那声音失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醇厚与从容,变得嘶哑、破裂,像一头困兽在撕咬铁栏。
它穿透层层幔帐、越过模糊的宫人身影,直接撞进白露所在的偏殿:
“为什么……为什么不替朕延寿?!”
“你有那样的能力!朕亲眼见过!在高粱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