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一声,无奈地道:“有些话,老朽本来想烂在肚子里的,可有人见娘娘问不出来,便带着陛下来,那老朽也只能无奈告知了。”
展昭眉头微扬:“施主不愧是莲心的弟子。”
“大师是疑惑,我并未净身,师尊为何会收我入门吧?”
周雄将第三碗面吃了个干净,抹了抹嘴巴,将花白的胡子也擦得干干净净:“《莲心宝鉴》自是需净身之人修炼,我确实狠不下心,修炼那等上乘武学,所幸于杂学上颇有天分,这才得师尊看重,收入门墙,为关门弟子。”
展昭道:“只凭杂学,便收为关门弟子,那施主在此道上的天赋非同凡响啊!”
“不敢!不敢!”
周雄摇头苦笑:“老朽真不是什么天赋过人之辈。”
“之所以能入师尊法眼,还是大内之中,多追名逐利之辈,便是修习《莲心宝鉴》上的杂学,所钻研的尽皆用毒放蛊、惑心施害之法。”
“师尊生性悲悯,见之自然不喜,见我只好园林、建筑、天文、历算、机关、厨艺之道,这才最终收我为关门弟子,此后不再收别的传人。”
说到这里,周雄又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即便是这些小道,老朽与师尊一比,也如荧光之于皓月,不值一提啊!”
展昭本来对宦官就没什么偏见,古代很多穷苦人家的孩子,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会自损身体入宫,闻言倒是赞道:“那莲心确实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者。”
“大师不愧是高僧啊,竟无世俗偏见!”
周雄先是有些诧异,然后霍地起身,躬身行礼。
哪怕因为瘸腿,身子微微有些歪曲,神情依旧郑重至极:“家师一生蒙尘,只因宦官身份,不为外人所知,何等可惜,若大师来日能宣扬家师名声,老朽必感激涕零!”
江湖人极重师徒恩情,没想到眼前这位老禁军也能如此,展昭倒是有些刮目相看,起身还礼:“善心忠义,自当称颂,不知令师名讳?”
“这……”
周雄苦笑:“老朽还真的不知师尊本名,便是太宗皇帝也是以莲心称呼,大师来日宣扬时,能否加尊者二字?”
“莲心尊者?”
展昭道:“这名讳让贫僧想起了辽国的万绝尊者,恐有不详吧?”
“尊者本是敬称,岂会不详?”
周雄连连摇头:“那万绝尊者不过是一介匹夫,或论武艺,师尊确实不及,但若看文武全才,包罗万象,他又如何比得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