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子声惊醒一般快速流逝。
一眨眼的功夫,前些日子还只是温和起来的天,像是憋着一股劲,突然就撒了欢。
空气里那股子寒气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被晒透后翻涌上来的腥甜气。
在田里干活的人,身上那件穿了快大半年的棉袄,头一次觉得有些捂得慌。
不少老兵干脆把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古铜色的胳膊。
“他娘的,这天跟变脸似的。”
一个老兵直起腰,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眯着眼看了看天上那个明晃晃的大日头。
“前两天还有点冷呢!怎么这一转眼,就跟夏天似的。”
旁边的队员也跟着应和。
“可不是咋地,我这后背都湿透了,要不河里全是刚融化的大冰块子,我都想跳进去洗个澡。”
热归热,骂归骂,地里的活计却没半分停歇。
玉米大豆套种的地块,嫩绿的玉米苗已经站稳了脚跟,像是列队的士兵,一行行,一列列,整齐划一。
女队员们戴着五颜六色的头巾,弯着腰,穿梭在垄间,给大豆苗进行最后的补种和间苗,动作麻利英姿飒爽。
而更远处新开垦的水稻大田,场面则更加恢弘。
两台拖拉机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广袤的黑土地上奋力前行。
黑色的泥土被巨大的犁铧翻起,像黑色的波浪,一层层向远方推开。
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远方那些连绵起伏的山峦上,那些背阴处积压了一整个冬天的皑皑白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
一开始的雪水还是涓涓细流,顺着山沟悄无声息往下淌。
可随着气温持续升高,那细流很快就变成了奔腾的溪水,最后汇成一道道白色的水龙,咆哮着冲向山脚下的河流。
而江朝阳他们边上那条被一分场视为母亲河的江水,也开始变得湍急起来。
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也在这股热浪的催促下,加快融化速度,一整块一整块的大冰块,从上游开始在河水里奔涌着往下游袭来。
“咔——嚓——!”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碰撞声,毫无征兆地从河边传来。
田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啥动静?”
“爆炸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