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配厂的话,确实有可能。”
“但光接两个修配厂有什么用?”
“接过来还是赔钱啊。”
江朝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抽出一份文件。
“再看这个被服厂。”
“名字叫被服厂,我看了一下实际产出,棉被产量少得可怜。”
“主要生产的是草席和麻袋。”
他指着数字。
“而且全是以低价供应农场内部,连成本都覆盖不了。”
“你看这个利润栏。”
“从建厂到现在,没有一个月是正数。”
郑怀远苦着脸。
“你这是来帮我的,还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他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
“你说的这些,全是严重亏损的厂子。”
“我全接过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江朝阳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主任,现在不能盈利,不代表以后不能盈利。”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九三农场区域地图前面,伸手在上面比划。
“你想解决办事处被架空的问题,就得从根子上改变办事处的职能。”
他转过身。
“现在你们办事处是什么?”
“传话筒,协调员。”
“省里有任务往下传,下面有矛盾往上报,中间帮着和稀泥。”
“除了控制拨款节奏,你手里没有别的抓手。”
郑怀远的表情认真起来。
“你接着说。”
江朝阳伸出两根手指。
“协调和管理之外,你们需要增加一项核心职能。”
“经营。”
他走回桌边,在文件上点了点。
“你现在管的是文件和拨款。”
“可真到下面干活,修配厂今天修谁的车,配件先给哪个分场,工人工资从哪儿出,草席麻袋卖给谁。”
“这些你都插不上手。”
“这些才是钱袋子。”
“你只要把这些赔钱厂子接过来,哪怕一开始还亏,名义也变了。”
“以后谁要修车,谁要麻袋,谁要安排家属进厂,都得先来你这里。”
“甚至你一直想成立的新厂,主任你之前想挂在那个农场下面?”
郑怀远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