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兵倒是不客气,一人端了一碗,呼呼地吹着喝了两口。
保卫干事重新坐下来,听着他们的口音。
“你们从东边来的?也是铁道兵那边的?”
话少的那个老兵点了下头。
“对。”
保卫干事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向领导过去之后,看样子就调到你们那边了。”
这话也不是问句,更像是自言自语地确认。
江朝阳接过话头。
“现在是我们农垦局的副局长了,主管开荒和粮食。”
“副局长了?”
保卫干事眉毛抬了一下。
“升了。”
他停了一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声。
“也是,他那人干活确实拼命。”
话多的那个老兵放下碗,搓着手凑近炉子。
“那他以前在你们这边也这样?”
“干起来不要命的?”
保卫干事用小刀拨了拨炉灰,笑了一声。
“那肯定啊!自己带头拼命干,别人都跟不上他。”
老兵自己也吐苦水道。
“谁说不是呢!”
“我们警卫班轮着跟几位领导出门,别的领导到了地方,好歹先吃口热饭,安排个住处歇一歇。”
“跟他出来可倒好,下车就办事,办完就走。”
“有一回半夜赶路,那风刮的跟刀子似的,吉普车在雪地里打滑,我坐后面手都抠白了。”
“这要是车子熄了火,我们都得成冰棍!”
他越说越来劲,旁边那个话少的也没拦着。
只是嘴角撇了一下,算是默认。
保卫干事听着笑了。
“那倒跟以前一样。”
“在我们这儿也是,三九天往下面跑,车陷了就下来推,推完接着走。”
他打开抽屉翻了翻,拿出几个冻梨搁在炉子边上。
“化化再吃。”
江朝阳端着碗,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我听说你们这边前几年试过种水稻?”
保卫干事顿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的?是来之前打听过吗?”
江朝阳语气随意。
“我们那边今年雪太大,春天可能发水,低洼地种不了麦子。”
“就琢磨着能不能试试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