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队人去了河边。
回来的时候,江朝阳的眉头松了一些。
因为河岸到他们营区门口的高差,大概三米出头。
“如果河水暴涨,短时间可能淹不到营区这边,不过一旦超过三米,那基本就全完了。”
下午。
场部办公室里又坐满了人。
桌上摊着一张江朝阳画的简易地形草图。
北面是山坡,三条冲沟用虚线标出。
中间是营区、温室、牲口棚、电机厂、粮仓。
南面是已开垦的高岗地和未开垦的低洼平原。
最南端是饶力河,一路蜿蜒着经过他们的东面汇入下游的乌苏里江。
江朝阳用铅笔在图上边画边说。
“防汛的思路不复杂,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拦、导、蓄。”
他在山坡脚下画了一条横线。
“第一步,拦。”
“在坡脚沿等高线挖截水沟,把山上下来的融水先截住,不让它直接冲进营区。”
又从截水沟两端各画了一条弧线,绕过营区,向东南方向延伸。
“第二步,导。”
“利用那三条天然冲沟,加上人工开挖的导流沟,把截住的水绕过营区,引到东南方向的荒洼地。”
最后在西南面的低洼地上画了几个大大的圈。
“第三步,蓄。”
“选出片低洼地分批次作为临时蓄水区,让水有地方暂时缓冲,从而缓解河道泄洪压力,不让洪峰一次性爆发。”
他放下铅笔,看了一圈。
关山河盯着图看了半天,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了松弛。
他一拍大腿。
“行!明天我就带人去坡脚下放线,发现冻土太硬就先烧,烧了再挖!”
江朝阳没接他的话。
关山河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慢慢收了。
“你们怎么了?”
“场长。”
“这是防洪的思路,如果这么做,春涝的问题能解决,我们那一千多亩的高岗地也能保住。”
“但是后续呢!”
他指着图上西南面那几个圈。
“我们那片高岗地已经全部开垦出来了,我们只能往西南的方向开垦。”
“可西南方向恰恰是地势最低的地方。”
关山河顿时皱了皱眉。
“这么说我们必须得用原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