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吭声。
他是大兴屯最老的猎手之一,胡子花白,手背上全是陈年冻伤留下的疤。
听到这里,他磕了磕手里的旱烟锅子,终于开了口。
“值钱?”
“你倒是算得清楚。”
他往窗外一努嘴。
“那你算没算过,咱们赫哲人往上数几辈子,什么时候靠拿工分过日子了?”
巴图一噎,没接上话。
对方把旱烟锅子在炕沿上磕了两下,烟灰掉在地上。
“我不是说这边不好,这边确实好。”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可你们想没想过,咱们在人家地方住的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地方。”
“猎场呢?河道呢?你们谁去看过?”
他把烟锅子往怀里一揣。
“我上个月跟尤族长带着他们的人上山看过一次地形,那边山里的猎物确实不比大兴沟少。”
“可问题是那是人家的山。”
“你在人家的山上打猎,你得按人家的规矩来。”
“今天人家让你打,你就能打。”
“明天人家说不让了呢?”
这话一出,好几个年轻猎手的表情都变了。
巴图张了张嘴。
“那他们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
老猎手打断他,“你跟人家认识几天?”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乌兰搂紧了身边的孩子没吭声。
过了几秒,另一个中年妇人小声开了口。
“可孩子们在这边读书读得好好的,我家娃子都攒了七朵小红花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回公社那边,公社小学倒是有,可是老会计自己也就只认识几个字,哪像人家这边这些有文化的人教得好啊!”
“而且还得找公社的姻亲借宿、我们还得额外给口粮!”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额尔敦没看她,而是看着尤清海。
“族长,你说句话吧。”
尤清海一直坐在炕头最里面的位置上。
他面前放着一个布包袱,里面鼓鼓的,是从大兴沟仓库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当。
一副老旧的鱼皮手套、一把用了三十年的鱼刀、还有一小卷他父亲留下来的桦树皮地图。
他的手搭在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