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垦站在关山河旁边,鼓掌的动作用力到两只手掌都拍红了。
嘴上虽然也跟着喊好,表情却非常复杂。
一半是真心替战友高兴,一半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或者叫眼红。
这个年代的仪式非常简单,基本宣誓完毕之后就是吃饭。
食堂里人挤得满满当当,一分场加上大兴屯的人,特别是几个孩子在桌底下钻来钻去,时不时被大人一把拽回来按住。
更是让整个食堂都显得热闹无比。
最后菜比平时多了两样荤菜。
一样是石卫国花了钱,拜托尤族长他们猎回来的一头狍子。
另一样,是孙大壮心疼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牙贡献了一只老公鸭,不过这算是场里对于新人的祝福。
关山河端着碗站到桌子中间,扯着嗓门。
“来来来,都静一静!”
他举起碗。
“今天是卫国和秀芬大喜的日子,咱们一分场成立以来第一桩喜事!”
“条件有限,酒虽然现在没有,但大家用汤,也敬我们新人一杯也一样!”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
“以后大伙儿谁要是也找到对象了,跟组织说,我亲自给你们张罗!”
这话一出,底下笑成一片。
“好!”
饭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唯独有一个人不太对劲。
葛嫂坐在大兴屯那帮妇人的桌边上,面前的饭碗几乎没怎么动。
筷子夹起一块鸭肉,在碗沿上磕了两下,又放下了。
旁边的乌兰碰了碰她胳膊。
“葛嫂子,你咋不吃啊?这鸭汤可好喝了。”
葛嫂勉强笑了一下,随后端起碗喝了一口。
“吃着呢,吃着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那个笑明显是挤出来的。
由于心里有心事,平时鲜美无比的老鸭汤,此时觉得喝起来也没有那么有滋味。
毕竟这好日子马上就结束了,让她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啊!
晚饭一直吃到天黑透。
石卫国领着秀芬回了他提前收拾好的宿舍,就是那间被他翻新过的旧地窝子,虽然半截在地底下,但里面火墙烧得旺,铺盖是新借的,门口还挂了一块红布帘子。
其他人三三两两回各自宿舍。
大兴屯的人也往他们住的那两间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