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顾晓光吹嘘,其他人顿时翻个白眼,去帮后面的人搬东西。
王振国最后一个下车,他站在车斗边上环顾了一圈营区,看见那些熟悉的砖房和冒着烟的食堂烟囱,绷了好几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关山河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王振国的手使劲摇了两下。
“老王,辛苦了,人都没事吧?”
王振国点头。
“我们的人都没事,就是累得够呛。”
关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王振国的肩膀,落在了后面那辆车上。
嘎斯卡车的另一侧车斗挡板也放下来了,一群穿着破旧棉袄和兽皮的人正在互相搀扶着往下爬。
有老人,有妇人,有孩子,还有几个裹着绷带的青壮年。
关山河顿时一脸迷茫,那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怎么回事?
你们救灾还把人救回来了?
王振国迎上他的目光,压低声音。
“回头跟你细说。”
“这一冬老尤他们暂时安置在咱们分场。”
关山河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他跟王振国搭档这么久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当着外人的面,更不能让人觉得不欢迎。
关山河又看了一眼那群正从车上下来的赫哲族人,快步走到江朝阳跟前,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朝阳,要安顿多少人?”
“四十二个。”
关山河的眼皮跳了一下。
“四十二个?”
“嗯。”
关山河深吸了一口冷气,把那股子疑惑往肚子里一咽,转身冲留守的人喊了一嗓子。
“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来客人了吗?”
“程垦,去把你们六号宿舍的人分散地往前面那几间挪一挪,腾出一间大的来。”
“另外干部宿舍这边我们待会儿也去收拾一下,我跟老王还有朝阳他们带着铺盖去你们大宿舍挤一下,把干部宿舍也腾出来差不多就够了。”
程垦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大兴屯的人陆续从车上下来之后,站在营区门口的空地上,显得有些局促。
他们缩着肩膀,互相挨得很近,目光在周围那些整齐的砖房之间来回扫。
尤清海站在人群最前面,三个月前他来过一次一分场,那时候是分场这边第一次亮灯。
现在再看,又有了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