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地响着,两盏灯泡被架在木杆上,昏黄的光罩住半个打谷场。
光照不到的地方,篝火一堆接一堆地烧起来。
火光映着雪面,把整个打谷场照得亮堂堂的。
拼命号的前铲一趟一趟地推。
每推完一垛,后面立刻涌上一群人,铁锹木锨齐上,把残雪清干净,再检查粮垛状况。
一分场的人干,东安公社的社员也干。
没人分你我。
一个社员累得直不起腰,旁边一分场的救灾队员二话不说接过他手里的锹。
社员歇了两口气,又从另一个队员手里把筐抢过来。
就这么轮着来。
到晚上十点多,打谷场上最后一个粮垛被清了出来。
老会计举着手电筒挨个检查,一边认真检查,一边声音都在抖。
“这一垛没事!”
“这一垛中心有点发热,稍微扒开一些。”
“这一垛没事!”
“这一垛中心有发霉迹象了,来得及!晾两天应该就能缓过来!”
一直检查了一圈,老会计才走到赵有礼边上。
“书记!大部分都没事,只有中心那部分有些问题,不过我们的粮大部分都保住了。”
这话说完,边上一个老社员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他没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看天。
“粮食保住了!”
旁边他媳妇拉了他一把。
“当家的,粮保住了,地上凉,你快起来!”
老社员点头,喉结滚了滚,木然的站起来看着粮垛。
周围的社员们一个个看着那些重见天日的粮垛,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拍着大腿直喊。
江朝阳从驾驶室跳下来,刚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
一个老太太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不撒开,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感谢菩萨,感谢小神仙。”
“你救了我老婆子的命啊!这些口粮就是我们的命啊!”
江朝阳被拽得哭笑不得。
“大娘,这不是菩萨,也不是神仙。”
“这是机器!是科学!”
老太太认死理,听了这话也是直接点头。
“对对对,是科学大仙,感谢科学大仙!”
说完还两手合十念念有词。
闻言江朝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