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软弱,是真的害怕。
整个打谷场上笼着一层散不开的死气。
赵有礼蹲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书记,按理说这时候该站出来讲两句提气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鼓劲的话。
可是这一回,他也实在编不出来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能做的就是到时候带人进山尽量少损失点人。
就在这时候,一道很低沉的声音从西边传过来。
“嗡——!”
闷在雪层底下似的,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
一个社员先抬起头,手里的冰镩还举着。
“啥声?”
旁边人竖着耳朵听了听,脸色一变。
“不会是打雷吧?”
“这他妈不会又要来大烟炮?”
这句话比刚才的哭声还管用。
所有人手上动作全停了,刷地抬头看天。
道理很简单,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再来一场暴风雪,就不是考虑明年开春怎么过的问题了。
今年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悬了,这种情况更加要命!
不过天上干干净净的。
夕阳挂在西边,橘红色的光铺在雪面上。
没有云墙,没有风头,连空气都是干冷的。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社员四处张望了一圈,摇头。
“这不是下雪的天。”
“你看这天,通透着呢。”
“风也没有,哪来的大烟炮,我老汉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天能刮起来的。”
“那是啥响?”
没人答话。
赵有礼站起来,把棉帽的帽耳朵往上翻了翻,侧过头去。
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是雷。
“突突突突——!”
有节奏的,持续的,一下接一下,带着金属的沉闷感。
赵有礼一下站直了。
“是机器!”
他这个书记虽然也是以前推选的,但是他毕竟是去县里开过会,在县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是拖拉机!”
“那种大铁牛!”
“我在县里看到过,是县里来人了!”
这话一喊出去,打谷场里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往西看。
西边那条土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