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场这边盼着江朝阳归队,总场那边,江朝阳一行人也是归心似箭。
赶到总场,先去牲口棚领马。
那匹红星被关了这么多天,一见江朝阳就把脑袋往他怀里拱,鼻子里直喷白气,蹄子在地上刨出几道印。
“行了行了,蹭一身口水。”
江朝阳一边躲一边拍它的脖子。
“回去再亲热,先赶路。”
关山河站旁边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朝阳,你这畜生比人都念旧。”
林秉武背着手,跟李远江并排立在车队前头。
“朝阳,要不在总场歇两天再走?”
“这一路又是冷又是累。”
江朝阳抬头看了眼天,云压得很低,西北方那一抹灰里透青。
“不歇了。”
“这几天一天比一天阴,雪也越下越紧,再拖怕走不动。”
“机器还是早点送回去稳当。”
林秉武哼了一声:“怎么,怕我把你们机器扣下?”
“场长说笑了。”江朝阳没接茬。
林秉武转头瞅关山河,板起脸:“走可以。”
“我先把丑话搁这儿,机器开回去了,明年粮食产量要是上不来,老子亲自下去收拾你。”
关山河立马把胸脯一拍。
“场长您就瞧好吧!我们要不是分场第一,我关山河任您处置。”
“先别夸海口。”
林秉武摆手。
“秋收以后拿粮食来跟我报功。”
说完抬了抬手。
“路上慢着点。”
“放心吧场长,咱们这么长的路都走过来了,就一天的道,能出啥事。”
这话一出口,江朝阳回头看了他一眼。
“场长,这种话,可得少说。”
关山河愣了下。
“咋了?”
“都说怕什么来什么,您没听过?”
关山河啐了一口:“你小子净吓唬人。”
“不管是豺狼虎豹,老子这辈子,没怕过的事。”
“你让它们随便来,老子怂一下都是它们养的,要是碰到正好给咱们加餐了!”
不过他嘴上不饶人,转头他还是扯着嗓子吼了一圈、
“一个个都把绳子、油桶、枪、干粮,挨个再检查一遍!”
沈大壮在车后头乐得直抖:“场长,您不是说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