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顿时了然,这么看关山河他们这批基层领导,这次所谓的劳动,不太像是惩罚,更像是一次局里趁着冬季闲时,给这些人组织一次集中学习。
而面对强行要跟上来的关山河,王余喑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对方这个一分场的主要领导,确实没办法避开他。
这一夜,政治处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才最终改出了一份江朝阳还算满意的发言稿。
主要是江朝阳也很纠结,说太多,容易像是在显摆。
尤其这一年,一分场确实折腾得太多。
夜校,水电站,冬季副业,电机车间,外贸,机械采购。
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其他农场讨论半天。
可说太少,又没效果。
王景琨让他上台,不是为了让他谦虚两句就下来的。
对方是想让各农场从一分场这些折腾里,看出一点能学、能用、能推广的方法。
江朝阳也只能尽量让别人看到他们是怎么折腾的,至于能不能学会、能用,他其实也不清楚。
第二天一早,密山农垦局大院比过年还热闹。
天还没彻底亮,附近距离密山近的各农场来的马车、卡车、吉普就陆续停满了农垦局周边。
至于大院里面,早就被局里远一些农场提前过来的车辆占满了。
一个个穿着厚棉袄的干部从车上下来,有的拍身上雪,有的搓着手往会议礼堂走。
走廊里也都烟雾缭绕的全是人。
有几个之前在黑河一起推过“拼命号”的,见到江朝阳就笑着打招呼。
“朝阳同志,今天要上台了啊!”
“别紧张,紧张就看我们这边,我们给你鼓掌。”
“你那拼命号昨天夜里还发动了吧?我听说声音跟小炮仗一样!”
江朝阳一边点头一边往里挤。
“发动了,发动了。”
“回头有机会给大家看。”
“不过看可以,借不行。”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先笑了。
“你小子现在就防上了?”
江朝阳很认真。
“不防不行,我们场长昨晚都说了,局里到处是豺狼虎豹。”
话刚说完,后面就响起笑声。
周德海看着林秉武笑着道。
“老林我说什么来着,别人还能占他便宜?”
“这小狐狸在大事上格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