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了戳钢丝绳,又摇了摇木桩。
“老郑,这半道上不能散架吧?路上颠起来怎么办?”
郑连福抬头瞥他一眼。
“散不了。”
顿了一下。
“真要散,也是拖车先散。”
林秉武的脸直接黑了。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那就都不散。”
江朝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喊了一声。
“场长,要不咱给它系块红布?”
“干啥用?”
“新媳妇进门不得有个仪式感?”
林秉武愣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一团散着的破麻绳,捡起来就朝江朝阳脑袋招呼过去。
“你管这叫新媳妇?谁家媳妇长这德行?”
“你们那辆重托挂红布,也不能给它挂!”
周德海正好从拖车后头绕过来,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卷,听见这话接了一句。
“丑是丑了点,但能干活啊。”
“你们要是嫌弃,让给我们场,我们一点都不嫌弃。”
“滚你的!老子还想要呢!轮得到你们?”
林秉武骂归骂,拿麻绳打了个空,自己先笑了。
旁边几个装车的也跟着笑。
一群大老爷们站在风口里互相损,跟拆解区那几天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回所有东西都在自己这边了,心里踏实。
唐小川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他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比头几天瘪了一大截。
另一只手缩在棉袄袖筒里,站在院门口的门框边上,脚底踩着一摊化了半截的冻雪,没往里迈。
江朝阳瞅见他,把手上的活停了,走过去。
“站那儿干啥?进来啊。”
唐小川没动,眼睛在拖车上那台铁壳子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江朝阳身上。
“你们明天就走?”
“差不多,交接手续今天能办完。”
“是要回农场吗?”
江朝阳想了想,摇头。
“应该先回密山。”
“这些大家伙得走铁路运输,火车最远就到密山那个站。”
“后头那段路没铁轨了,得自己想办法开进去。”
他拍了拍拖车板子。
“拼命号还是个空壳,发动机没装,到了密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