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件价和整机价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两三千卢布涨到七八千,甚至可能更高。
再加上之前已经定下的新s-80、配套农具、旧嘎斯、零件包,一分场这点额度当场就得撑爆。
那这一下午白忙活不说,前面谈好的东西都可能受影响。
林秉武嗓子发干。
“马主任,能不能谈?”
马主任没说死。
“我试试。”
他上前跟苏方登记干部交涉。
俄语一句接一句。
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咬得很准。
听不懂俄语的人也能感觉到,双方在扣字眼。
大胡子站在旁边,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脸上挂着点不自在。
他帮忙是真心帮,拿扳手的时候没含糊过,可核价这事不归他管。
他朝登记干部方向努了努嘴,小声跟身边的工友说了句什么,对方摇摇头。
那个登记干部态度也不算恶劣。
毕竟中午他也过来吃了饭,参酒也喝了半瓶。
但吃归吃,账归账,他手上那个夹板就是他的饭碗。
这玩意他不能当没看见。
不然在口岸那边扣下,他拆解厂这个工作可就未必保得住了。
一番沟通之后,马主任也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说能开走,就是整机,挂上农具就是农业机械。”
“农业机械就不能按废铁称斤卖。”
马主任这话说完,周围气氛一下压了下来。
一下午工夫。
眼看机器活了。
结果卡在登记上。
郑连福蹲在地上,拿扳手敲了两下自己鞋底的冰碴子,没吭声。
赵老兵叉着腰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那几个跟着忙了半天的苏联工人也都停下来,有人掏出烟点上,有人靠在旁边的铁架子上看天。
这比没修成还让人难受。
修不成是命不好,修成了弄不走,那是什么?
那是菜端上桌了筷子被人收走了。
江朝阳想了想,走上前。
“马主任。”
“这台机器不是苏方完整设备,是我们采购单位利用废旧零部件,在拆解区现场修复的旧件组合体。”
马主任把这段翻译过去。
苏方登记干部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