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笑了。
“不然呢?”
“我就说怎么外面那些旧货能跑,看来是因为这边拆件补过。”
他蹲下身,看了看一台拖拉机旁边的缺口。
“好零件早拆走了。”
“剩下这些,才是真正按废铁算的。”
林秉武一听更急。
“那咱进来干啥?”
“看废铁?”
江朝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泥。
“场长,你忘了?”
“咱们缺机器,也缺备件。”
“外面一台旧机器要钱。”
“这里一堆坏机器,只要拆对东西,就是一堆备件。”
前头传来叮当一声。
刚才那个带头蓝棉袄年轻人正蹲在一辆卡车旁边,手里拿着扳手拆东西。
他拆得很熟。
先卸小件,再松卡扣,动作快得像在自家院里摘苞米。
听见脚步声,年轻人一回头。
看见江朝阳和林秉武,他脸色当场变了。
手里扳手差点掉雪里。
“你们咋进来了?”
他一开口,是东北话。
林秉武也愣了。
“你是本地人?”
年轻人眼珠子乱转,抱着布包就想站起来。
江朝阳比他快一步,笑着走过去,搂住对方的肩膀。
“别慌。”
“跟他说,我们是熟人。”
年轻人瞪着他。
“谁跟你熟人?”
“我都不认识你。”
这时候在其他地方拆东西的人也看到江朝阳他们了,一个个都警惕地靠过来。
江朝阳指了指身后看守方向。
“你不说熟人,我们就一起出去。”
“到时候你们也什么捞不着。”
“说不定还得捞个处分呢!”
年轻人嘴巴张了张。
他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
他最后看向带队进来的一个年纪偏大的老人,又看向那个带江朝阳进来的人说了几句。
老头俄语说得不算多利索,但冲着带江朝阳他们进来的干部点点头,对方直接就转身走远几步,没再管他们。
林秉武松了口气。
“你小子以后别搞这些破事,他娘的,刚才吓死我了。”
江朝阳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