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到冰上,待会儿得下去捞你去。”
“扔绳!”
“让后面木船先走,拖船那边歪了,去一堆人先帮着把身子正过来。”
孙大壮赶紧站住。
“俺知道。”
随后立刻把绳头绑上石块,往船上扔去!
“咚——咚——!”
一道道粗麻绳很快被抛到船上。
江朝阳接住,直接把拖揽解开,把绳头绕在前头铁环上。
“严景,你那边再加一道。”
严景立刻又拿起一根绑上。
“这样成不成?”
江朝阳拽了拽。
“成。”
此时岸上人把纤绳搭到肩上。
没有滑轮,也没有现成绞盘。
只有人,绳,木杠,号子。
王振国站在最前头,沉着脸。
“都听号。”
“别各拉各的。”
王振国喊道:“船上朝阳喊走,岸上我跟着带号。”
江朝阳站在船头。
“先别猛拉。”
“慢慢绷紧。”
王振国低声喊:“起绳。”
四五十个汉子把绳抬起。
麻绳一点点绷直。
有人肩膀上的棉袄被勒出深印。
江朝阳看船头。
“全体都有!”
“听我号子!”
“一、二——拉!”
风把江朝阳的话音吹得断断续续,可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一、二——拉哟!!”
几十个肩膀同时发力。
粗麻绳绷得笔直,绳上的水珠被挤压着滴落。
“一、二——拉哟!”
沉重的木驳船,在水面上生生停住后退的势头。
江朝阳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那一条由人结成的长龙。
队伍里不管是老队员,还是年轻队员都咬着牙拽着绳尾。
鞋底在冻土上踩出深深的泥坑。
吴德厚守着设备,时不时按住松动的油布。
他看着岸上那些人,半天没说话。
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
他们有的拿过枪,有的握过笔,他们来自五湖四海。
可这会儿,他们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建设北大荒。
吴德厚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