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赵红梅端着碗,瞪了那边一眼。
“听着,这段还行。”
“没想到陈班长还挺有文化的,真看不出来啊!”
田小雨小声说:“红梅姐,我看他一下午都缠着海生呢!”
“还去供销社买了好几个本子呢!”
“我估计是海生帮他润色的。”
大喇叭里,程垦停了一下,咬了咬牙。
“我深刻检讨。”
“我这个人,年纪不小,觉悟却没跟上。”
“我参加革命早,身上有老兵习气,总以为嘴上开个玩笑不算啥。”
“可今天王书记批评我以后,我才想明白,玩笑不能拿女同志开,革命队伍里也不能把封建旧思想带进来。”
“旧社会把妇女当物件,当买卖,这是剥削阶级的烂思想。”
“新社会讲婚姻自由,讲共同劳动,讲共同进步。”
唐学义端着饭碗坐在靠门那桌。
他看向隔壁关山河那桌。
“关场长,你们这边还真拿广播念检讨啊?”
“可真够认真的啊!”
关山河夹了一筷子白菜。
“那是,广播不能光唱歌,也得治病。”
史浩愣了愣。
“治啥病?”
关山河直接看向喇叭。
“治嘴快,手懒,治偷奸耍滑。”
唐学义一听,乐得差点把碗放下。
“你们一分场这套办法,要是放我们供销系统,估计柜台后头得少不少吵架的。”
关山河接了一句。
“唐主任,你们供销社要是有人乱卖乱拿,也可以借我们喇叭。”
唐学义马上摆手。
“别别别,我那边就两个人,一念检讨,店都没人看了。”
喇叭里的程垦还在念。
“我今天的错误,不光是嘴上冒失。”
“往深里挖,是我没有把自己摆在组织纪律下面。”
“往根上找,是我放松了思想改造。”
“今年一分场粮食有了,砖房有了,电灯有了,我心里有了骄气。”
“以为自己烧了二十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七块砖,就能嘴上没把门。”
“这是错误的。”
“我保证,从今天起,不乱说话,不拿任何女同志,还有男同志开玩笑。”
“最后也请关山河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