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碾碎。\
“上面有明确意向。”\
“要建立第一批国营大农场!”\
“可是怎么建?权力怎么分?各个山头怎么平?”\
“空口白牙,那肯定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最后上面总是要看成绩说话的。”\
林秉武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双因为长期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江朝阳。\
“咱们队伍这回去佳木斯。”\
“就是要拿著你搞出来的这份精耕细作的六千亩红线方案去交差。”\
“到了会场上,面对那些动不动喊著两万亩、五万亩开荒口号的兄弟单位,咱们一开始肯定会被当成消极怠工,被群起而攻之。”\
林秉武冷笑了一声。\
“老李那人其实嘴皮子不行,我的脾气又暴躁,真被那帮孙子惹急了,我容易掀桌子。”\
“他妈的,为这种事,老子吃了不少哑巴亏了。”\
“所以这次我得带个脑子好使、懂行、又能用数据把别人嘴堵上的跟班过去。”\
“这方案是你主笔写的,而且我在会议上看你嘴皮子利索。”\
“去了佳木斯,这场仗,你得给我顶在最前面去打。”\
林秉武咧开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那份精耕的纲要,就是咱们最好的敲门砖。”\
“我要让合江的领导看看,咱们铁道兵虽然是干粗活的,但种地规划比他们农垦局的专家还要透彻!”\
“这第一批建场名额,必须得有咱们队伍的一份。”\
江朝阳站在风雪中。\
他很清楚这个会议的分量。\
而且他说是跟班。\
可是带一个十八九岁的支边青年去参加会议,这个会议将决定初期来自不同部门的各个农场的建制命运。\
这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根本不是在抓壮丁。\
这是在毫无保留地帮他铺路。\
这是要他能够进入更高层面的视野,这完全是把他当成未来农场接班人的架势在培养。\
这不仅是一份破格的看重。\
更是一座沉甸甸压下来的继承重担。\
江朝阳挺直了背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林秉武的肩膀,看向佳木斯所在的方向。\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