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变,抱着孩子往后退。
江重老管道班很快赶到。领头的老董六十出头,退休返聘,年轻时参与过老重力排洪渠检修。他一到现场,先不看图,沿着坡脚走了几十米,忽然停在一处杂草边。
“这里以前有个检查井。”
水务局工程师拿着手电照过去,只看见一片被泥盖住的坡面:“井盖呢?”
老董蹲下去扒草:“后来填了。九十年代初嫌碍事,用水泥板盖了,上面覆土。你们新图上肯定没有。”
张世海冷着脸:“找。”
几个人拿铁锹挖开覆土,果然露出一块旧水泥板。板边有一条细缝,里面往外冒潮气。老董用撬棍撬了一下,没撬动。
“别硬撬。”楚天河制止,“先测里面气体,再开。消防队通知了吗?”
秦峰道:“已经叫了,十分钟。”
罗站长这时终于意识到问题比他想的重。他把记录本合上,对身边人说:“把站里备用渗压计全部调来,再通知上游观测点加密报数。”
顾言从车里拿来一只牛皮文件袋:“江重基建科先送来一部分旧图,老曹说档案室还在找三线时期原图。”
楚天河接过图,在汽灯下摊开。旧图纸发黄,线条有些模糊,但老董一眼就指到一处:“这里,重力排洪渠主闸室。这里是导轨井。再往东有战备导流支洞入口,不过后来封了。”
年轻工程师吃了一惊:“战备导流支洞?现行图上没有。”
老董哼了一声:“现行图上没有的东西多了。当年修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楚天河盯着图上的支洞标注:“支洞封堵点在哪里?”
“老窑厂废渣场下面。”老董伸手比划,“那地方后来堆了不少碎石和瓷渣,入口被埋了。”
顾言立刻记下:“老窑厂废渣场,明早安排测绘和清障队。”
罗站长犹豫道:“楚市长,现在只是春汛,还没到主汛期。是不是先做台账,等汛后再彻查?”
楚天河把图纸压住,语气不高:“如果主闸导轨锈死,夏季洪峰来时闸门打不开,城内积水排不出;如果支洞堵死,连备用泄排都没有。到那时再查,查出来也只能写事故原因。”
罗站长脸色白了一下,没再争。
消防队赶到后,先测气体,再用倒链把旧水泥板吊起。检查井一开,一股闷了多年的霉潮味冲上来,里面有水声,也有细碎的砂粒撞击声。
老董趴在井口听了几秒,脸色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