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石大柱没有笑他:“怕就对了。机器能被人断电,钱能被人扣,纸也能被人偷。以后眼睛放亮点。”
刘满仓沉默几秒,点了点头:“明天我申请守夜班资料柜。”
石大柱看了他一眼:“先把压板粗坯磨准,别拿守柜子躲活。”
刘满仓咬牙:“谁躲谁孙子。”
凌晨一点,老港接头人的初步身份资料送到江重保卫科。
假证件背后用英文缩写标着一家咨询公司的名称,而那家公司在香港登记的母公司,正是天元境外分公司参股的壳公司之一。顾言把资料摊在桌上,红铅笔把“天元境外分公司”“华田工程法律顾问”“省城资产管理公司”三处连成一条线。
陈钢看完,立刻道:“这条线不能只按盗窃技术资料办。资金扣划、老变电所质押、段志国顾问费、今晚的技术外泄,背后可能是一套组合动作。”
秦峰把烟盒拿出来又塞回去:“我连夜提审接头人和药贩子。冯立这边先稳住,他知道的不多,但西门电话和医院债务能往上追。”
顾言看向楚天河:“天元明面上还在等省国资程序,暗地里已经从资金和技术两头下手。五千万没扣走,他们就想拿配方。”
楚天河把那张连线图按在桌上:“明天一早,给魏长河送一份证据摘要。不要写推断,只写事实:专项资金被关联债权申请扣划,攻关资料被天元境外关联人员接触,华田与段志国旧案仍在查。省国资改制组如果继续把天元当正常投资方,就让他们在每一页事实后面签字。”
顾言合上文件夹:“我去准备摘要。”
问询室里,冯立的笔录还在继续。铁桌对面,秦峰把一张省城医院缴费单推到他面前。
“你母亲的治疗,工会和劳动局会按困难程序核实,不会因为你交代就免责任,也不会因为你犯错就停药。”秦峰盯着他,“现在,把那个姓莫的药贩子住在哪里、怎么收钱、谁让他逼你,一项一项写清楚。”
冯立握着笔,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
片刻后,他低下头,在笔录纸上写下第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