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迁入了程家户籍,记在了你母亲的名下。”
“虽然后头投奔相府的女子多了后,老夫便吩咐管家省略了这一步。”
“但这一批被记入程家名下的养女也有二三十人了。”
“当时为父只想着尽快成事,却没料到竟是埋下了今日祸患了。”
话虽是如此说,他内心却十分清楚。
这群被收养的女孩儿见识浅、胆量小、不熟读律法,势单力薄,原是毫无威胁的。
他们的敌人从始至终都只是眼前的太子妃娘娘。
程大少爷初入朝堂,通晓律法,脸色霎时就白了。
见程家其他儿女仍满脸茫然,秦筝笑眯眯提醒着。
“好教诸位程家少爷小姐们知晓,大虞朝律法仁慈宽厚,除却嫡长子与妾生子与养子们的继承权有所不同外,其余一概权利皆是相同的。”
“自程大人将这些孤女们记在昭仁夫人名下,成为程家正经的儿女后,便与你们这些亲生儿女一样,是昭仁夫人的正经亲属,能决定要不要给昭仁夫人开棺了。”
“按照朝廷律法,只需死者一半家属同意,官府便能给死者开棺验尸了。”
“如今你们总数也不过十来人,而这张同意书上有着二十余个名字与指印,便可视作是三分之二家属同意了,大理寺的仵作便可开昭仁夫人的棺验尸了。”
“周仵作张仵作,劳烦你们带着家伙什进来吧。”
两名身着白麻衣的仵作拎着木箱,唯唯诺诺地进来了,不敢抬起头。
眼见仵作们都进来了,程家儿女们都紧张起来,挡在昭仁夫人棺材前,做保护状。
“滚,你不许靠近我母亲的棺材。”
“管家,快把他们二人赶出去。”
“那些养女们根本不是程家血脉,论起来都是无父无母的野种,素日她们在府里地位还比不过程家的奴婢,竟还能充当我母亲家属,决定我母亲的身后事了?”
“这是什么狗屁律法,我不服气!”
“对,我也不服气。”
秦筝也不恼,只戏谑地看着程相。
“程大人,您方才为自己脱罪时,可是处处都拿大虞朝律法说事呢。”
“如今对这大虞朝律法上写明的事,你不会不同意吧。”
程相此时脸色极为难看,看向秦筝的眼神已堪称阴冷了。
“太子妃娘娘,好叫你知晓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长久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