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宁!”
车还没停稳,他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几个大步冲到她的面前。
话音刚到,他几乎是用扯的力道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羊绒大衣,又快又急地将她整个裹了进去。
“你想冷死自己来折磨我吗?!”
他用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可他却眼尾发红,声音低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和恐惧。
天知道刚才找不到她的时候,他有多心慌。
那种心脏被悬在半空、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的恐惧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什么试探,什么求证,什么不甘心,在那一刻统统靠边站。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求了,只要她好好地,只要她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悬着的心还没落地,就看见她这副在大雪里受冻的可怜模样。
那单薄的身影,那湿透的头发,那冻得发白的嘴唇——
每一处都像刀子,狠狠扎进他的眼里,刺进他的心里。
后悔。
铺天盖地的后悔几乎要把他淹没。
不爱就不爱吧。
不在乎就不在乎吧。
试探什么试探?
他难受,他就该自己憋着,她合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宋柚宁……”
封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满身疲惫和颓然。
他松开紧紧裹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在风雪中看着她。
然后,他从贴身的内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经常被拿出来摩挲、查看。
那是他们当初签下的合约。
是他费尽心思、连蒙带骗、甚至不惜“卖惨”才从她那里套路来的,白纸黑字让她留在他身边的承诺。
他一直把它最重要的东西,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仿佛只要这张纸在,她就永远不会离开。
这是他拴住她的线。
可现在——
“你赢了。”
封宴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张纸,缓缓地将它从中间撕开。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纸张一分为二,再二分为四,最终变成一堆残缺的碎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