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杀兄继位,正是最警惕、最疯狂的时候!我皇叔以一己之力深入敌境,这是找死!”
韩欲尧的嘴角扯了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留不住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了,“你皇叔当时就站在这里,跟我说——陛下吐黑血了,王妃醒不过来,你让我等?等到他们都死?”他说着叹息着摇了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确实是那么说的。”
孟炎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韩欲尧继续说:“当时太后旨意还没到,军营里的郎中跟军医太稀少,关内人心惶惶。你皇叔说,等,陛下死,闯,或可生。你说说,这种话都出来了,我咋拦嘛。”
“所以你就不拦了?!”孟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就不能飞书一封到皇宫一起商量商量?”
“呃,当时没想那么多,”韩欲尧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就……”
营帐里安静得可怕,孟炎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狠瞪着韩欲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他猛地转身冲出营帐,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帐帘哗哗作响。
韩欲尧没跟出去,他只是靠在那里,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炎站在营帐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雁门关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