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眠抬起脸,一字一句道:“王爷保重,凯旋而归。”
孟煜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松开手,最后看了一眼在小声抽泣的女儿和强忍着泪水的儿子们,然后决然转身。
他没有再回头,而是跨上战马,长戟高举。
“出发!”
一声令下后,三万大军如开闸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开拔,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震得地皮都在发麻。
花无眠抱着年年站在原地,直到那支大军的尾巴都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城门缓缓关闭,她才收回视线。
年年已经哭累了,趴在她的肩头睡着了,祈儿和佑儿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牵住她的手。
“娘亲,我们回家。”
“嗯,回家。”
没有人注意到,在街角对面的高楼上,一扇窗户的后面,一个面容蜡黄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孟煜城的大军消失,又看着花无眠带着孩子落寞地转身离去。
一个下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禀报:“大人,孟煜城已离京。”
拓跋修明没有回头,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茶水没有一丝晃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的道:“很好,传令下去,启动乙字计划。”
那名下属身体一震,随即领命:“是!”
孟煜城是镇国之柱,这根柱子一走,京城这座看似坚固的屋子便处处都是可以点火的缝隙。
在孟煜城离京的当晚,京城一处潮湿的地下暗室里,烛火将拓跋修明瘦削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三年的时间,拓跋修明像流浪狗一样在大昭明的国内躲藏了三年,这一切都是拜孟家那些人所赐。
他面前站着几个仅存的几个风满楼心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的狠戾。
“大人,我们现在……”
拓跋修明抬手打断了下属的话,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冷。
“孟煜城走了,我看大昭明内谁敢跟我作对!”他的眼中全是怨恨,他要让那些与自己对着干的蠢货们血债血偿!
想到这里,拓跋修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我要在皇宫里放一把火,一把能烧到皇帝龙椅上的火。”
他看向其中一人,“尚食局那颗棋子该动了,告诉他别给我磨磨唧唧!我要他直接动手,用最狠的招,最好能直接要了那老皇帝的命!”
“是!”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