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车队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京城范围。”
孟煜城看着那条曲折的黑线,“我亲自带影卫过去,乔装成商队在黑风口设伏。”
“不够,”花无眠摇头,“这样只能截住粮食,抓不到孙掌柜。”
她又用笔在京郊一座名为“观音寺”的寺庙上画了一个圈。
“拓跋修明生性多疑,三年前的失败让他变得更加谨慎。他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运粮的车队只是第一层,甚至可能是另一重幌子。孙掌柜本人一定不会跟车队在一起。”
“他会躲在观音寺,”花无眠的语气笃定,“这里香火不旺,位置偏僻,是最好的藏身之所。他会在那里等着车队成功出关的消息,然后从另一条小路金蝉脱壳。”
“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用西风渡的陷阱引开我们的主力,用运粮的车队吸引我们剩余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则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安然脱身。”
书房内,孟煜城听着花无眠的分析心中翻江倒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计谋,这是人心的博弈。
拓跋修明算计了他们,而花无眠则算计了拓跋修明的算计。
“影一带一队人去观音寺,务必活捉孙掌柜。”孟煜城立刻下令。
“不,你去观音寺。”花无眠打断他,“孙掌柜身边必定有高手,影一未必能应付。黑风口那边,交给我就行。”
孟煜城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王爷,”花无眠抬头看着他,“这是战争不是儿戏,你是最强的战力,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活捉孙掌柜,撬出他背后更大的图谋,比截下那批粮食重要得多。”
她说顿了顿继续说:“相信我。”
孟煜城看着她坚定的脸,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自己的长剑,“你带上所有皇家护卫队,若有任何差池立刻发信号,我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三日后,子时。
西风渡口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动了半个夜空。
禁军与一伙不明身份的匪徒激烈交锋,打得不可开交,完美地吸引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线。
而在百里之外的黑风口夜色浓重如墨,一支由三十多辆大车组成的“商队”正借着夜色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行进。
车辙沉重,压在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显示出车上货物的分量,就在车队即将通过最狭窄的关隘时,道路两旁的密林中突然射出无数支带火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