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圆脸上还带着茫然，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排灶台上，又在林枫身上。
“公子，这里是……？”
“这里是地府。”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后厨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钱老板愣住了。
他那张圆脸上的茫然一点一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空白。
地府。
那个传中的地府？
那个诡异世界里偶尔会有诡异提起、却从来没有任何诡异真正见过的地府？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枫靠在灶台边，看着钱老板那张逐渐失控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东西，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宽敞的后厨，语气随意：
“这里是我刚盘下来的酒楼，你觉得怎么样？”
钱老板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灶台是一排八个，青砖砌的，表面被油烟熏得发黑，但骨架结实。
炒勺挂在灶台上方的铁钩上，大大十几把，勺柄磨得锃亮。
蒸笼摞在墙角，竹编的，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
货架靠着对面的墙，空荡荡的，了一层薄灰。
“复古风……倒也不错。”
钱老板开口，声音还有些飘，但语气已经渐渐恢复了生意人特有的那种客观：
“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改进。灶台的位置不太合理，油烟排不出去。蒸笼离水源太远，取水不方便。货架太，存货不够放。还有——”
他走到后厨尽头，推开那扇通往后院的门。
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墙角还有一棵枯死的老树。
“这院子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搭个棚子，放几口大缸，腌菜、泡酒、存干货，都行。”
他转身看向林枫，那张圆脸上，表情已经从震惊切换成了专业。
林枫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
“以后这里就交给你打理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漆黑的戒指，递过去：
“你之前店里的东西，包括食材、餐具、桌椅板凳，全在里面。明天开始停业整顿，你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再添置。”
闻言，钱老板呆愣愣地接过戒指。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