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个词,声音很轻,但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勇气从来都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却依然去做。”
他抬起眼睛,目光扫过观众席,那些或期待、或质疑、或好奇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成一片,
“创作的时候,想的更多的是表达本身。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感受到了一些情绪,我想把它们写出来,拍出来。至于麻烦……”
他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那笑容只有一种坦然,
“如果因为说真话、展现真实而惹上麻烦,那这个麻烦,我觉得值得惹。”
观众席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不少人坐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东方面孔。
他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一个刚刚引爆了舆论炸弹的人。
艾伦等掌声稍歇,才继续问道:
“那么,对于那些认为你一个拿着签证在这里生活工作的中国人,
没资格对美国社会指指点点的批评,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更尖锐了,直接触及了争议的核心之一。
现场镜头敏锐地捕捉到观众席上几个人的表情变化。
陈诚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过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大概五六秒,他才重新转回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艾伦,也仿佛透过镜头看向所有正在观看节目的人。
“我生活在这里。学习在这里,工作在这里。”
“我缴税,支付账单,和邻居打招呼,在超市买东西,在咖啡馆写歌,在录音棚里度过无数个通宵。
我看到的街道,走过的社区,接触的人,听到的故事,感受到的喜悦和沮丧……
都是这个社会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如果生活在这里、呼吸这里的空气、感受这里的温度都没有资格观察和表达,那谁有资格?
只有那些天生就属于这里的人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他们才是一直在建墙的人,对吧?”
这段话说完,现场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然后,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了。
一些观众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镜头扫过,能看到有人眼眶发红,有人紧紧抿着嘴唇。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