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空间里。
他没有触觉。
他想咬破自己的舌头来制造痛觉，却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牙齿的存在！
他想拿头去撞地，但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地面！
这就相当于把一个重度瘾君子，关进了一个没有任何刺激物的绝对真空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让我流血！求求你给我一刀！！”
“啊啊啊啊啊啊！”
在绝对的虚无面前。
肉体的折磨显得微不足道，精神的崩溃却只在旦夕之间。
卡拉像个疯子一样在这无限折迭的空间里手舞足蹈，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开始产生幻觉，开始胡言乱语。
外界。
张楚岚坐在地上，抱着那条断腿。
他呆呆地看着王也随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然后那个气势汹汹的卡拉就“嗖”的一下不见了。
“老王……那孙子人呢？你给他变没了？”张楚岚瞪大眼睛，四下张望。
“就在这儿呢。”
王也指了指面前那团微微扭曲的空气，打了个哈欠：
“我把这块空间折迭了一下，给他做了个无限循环的小白屋。”
“里面一年，现实一天。让这变态好好享受享受，嘿嘿。”
足足过了两分钟。
“差不多了，再关下去这人就彻底成白痴了。”
王也手指轻轻一弹，解开了空间的束缚。
“啪嗒。”
一个浑身沾满泥土和冷汗的人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砸在碎石堆里。
此时的卡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病态狂热的影子。
他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地抱着一块尖尖的石头，拼命地往自己脸上蹭。
一边蹭一边流着幸福的眼泪，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石头……有石头……太好了！！”
“好硬啊……好疼啊……嘿嘿嘿……真舒服……”
他那双眼睛已经彻底涣散，整个人处于一种精神崩溃边缘。
“……”
张楚岚看着这个抱着石头傻乐的变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特么比杀了人家还要难受啊！
“老王！”
张楚岚回过神来，顾不上那条断腿的剧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