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全部重复一遍。每组样本量翻倍。每一个实验至少重复三次,确保结果可靠。然后写一篇综述,把所有数据汇总,但结论部分要写得保守,多用‘可能’和‘初步’这样的词。”
韦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杨平印象深刻的话:“你在踩刹车?”
“对!”杨平十分确定地说,“研究越深入,我发现我们对它的理解越浅。如果我们真正掌握怎么打开它,但还不知道怎么关。我们知道了它能做什么,但还不知道它不能做什么。在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不能走得太快。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我不确定里面是什么,我暂时也没有方法控制打开之后的带来的变化,总之,我还没有准备好,不能这么仓促。”
“可是……”韦伯还想说什么。
可是!教授,你想过没有,虽然你已经在医学领域的成就足够显赫,但是你一旦继续突破,你将会因为统一理论的突破完善成为医学上震撼历史的人物?没有之一,你难道没有心动吗?它就在前面朝你招手:过来吧!
“韦伯,我们所有的研究都是让人类更加健康,能够拥有健康的身体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如果,我们的研究可能毁灭人类的时候,我们的研究要继续吗?”
“可是……教授!”
这是旁边曼因斯坦的声音,显然他们开了免提。
“教授,我们或许马上就要成功了,我甚至看到那一丝光亮,这个理论一旦突破,人类几乎所有的疾病可以有攻克的希望,或许真正可以实现永生,这是人类一直以来的梦想。”
“不,曼因斯坦教授,我,我们需要静一静,需要沉淀,我们现在太仓促了,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有时候我们甚至没有好好地思考,疾病的真正本质是什么?人类会什么有生老病死,恒星为什么会燃烧殆尽……我现在感到很恐惧,因为,因为我们这个理论或许太超前,它让我们无法承受。”
“教授!!!”
韦伯的声音,他竭力在劝阻教授,不要停下来!
“或许教授是对的,韦伯,他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远方,停下来吧,他一直是对的。”
“好,我去安排。”
杨平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光带。他坐在光带的旁边,没有避开,也没有迎上去。他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他在实验室里看到显示器上跳出了第一组数据,受体x的表达和修复程序的激活之间的关系。那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