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与桌面接触,「喀嗒」一声轻响,却恍如一道惊雷,悍然劈在宿长安头顶。
硬生生激得他浑身颤抖,额角冒汗,瞳孔难以抑制地急剧收缩。
「————能卸你的刀,就能卸你的脑袋。」
徐天蓬缓缓开口,脸上同样溢满惊讶之色:「宿师弟,这下你应该看懂了吧?陈师弟不接战,是为了给你留面子,让你安心替我助拳————没人比他更担得起你的一声师兄。」
良久。
宿长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瞳孔微颤着看向陈成。
抱拳躬身,一拜到底。
「师兄!」
陈成未置一词,坦然受之。
随后,三人又闲聊了一阵,宿长安主动退出,还是由陈成出面,为徐天蓬助拳。
约好出发时间后,陈成便先行离开了。
剑阁,古碑林。
无数石碑森森而立,高矮参差,或斜或正,碑面糙粝无字,只有各种武器留下的战痕。
风从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啸,空气里浮着铁锈与石屑的气味,干燥而冷冽。
陈成缓步走在其间,目光一一落在途经的石碑上。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石碑,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些战痕看似凌乱,去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到底在哪里见过?
陈成仔细回想,却始终无法从记忆里找出答案。
「陈师弟。」
这时,伍卓亦大步走来。
他依旧背着那把宽大异常的斩马刀,面容冷峻,语气略带疏离:「我师父在里面等你,随我来吧。
「多谢师兄。」
陈成抱拳见礼后,跟了过去。
「————上次见面,有一个月了吧?」
伍卓亦开口发问,不等陈成答话,便又自顾自地追问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么长时间下来,你也该清楚《十方雷动》是何等高深的武学了吧?」
「自然清楚。」
陈成平静道:「这门武学确实有非凡之处————」
「清楚就好。」
伍卓亦没等陈成说完,便直接打断道:「我师父近期正为钓鲸关战事与仙骨教作祟而烦心,稍后见了他,你自己懂事点,别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指点你。」
「师兄放心,我不会让袁阁主指点我。」
陈成面无波澜,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