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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长壬有些哽咽,长叹一声道:「我不废话了,听你的,做戏做全套,这次定要帮你完成任务。」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齐齐扬鞭。
鞭梢在半空甩出两声脆响,两匹快马长嘶昂首,蹄铁在林间土路上刨起两蓬黄尘,疾驰而去。
「唔——呃!」
突然间,没有任何征兆,齐长庚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声音不像伤痛所致,倒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骤然崩断了。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中的缰绳脱手滑落,身子在马背上晃了半圈,随即直挺挺栽了下去。
肩头先着地,整个人在路面上翻了两滚,溅起一片尘土。
最后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哥!」
齐长壬顿时大惊,缰绳猛拽到马嘶人立。
下一瞬,人已翻身滚下马背,跟跄着冲了过去。
他扑到齐长庚身边,不过眨眼的功夫。
然而,就是这极为短促的片刻,兄弟二人已是天人永隔。
齐长庚仰躺在地上,双目暴睁,眼白充血,放大的瞳仁中映着青天白日,却再也聚不起一丝神采。
口鼻间溢出的血沫泛着暗红,顺着嘴角淌进耳廓。
双手十指死死抠在心口,指节硬生生陷进胸肌,鲜血横流,像是要自己把胸膛里那颗已经不跳了的心强行挖出来。
没有挣扎,没有抽搐,死得又急又惨。
「哥—!!!」
齐长壬目眦欲裂,双手悬在兄长尸体上方,十指剧烈发颤,想碰,又不敢碰。
突然。
他猛地擡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寸一寸地扫过四周。
那眼中有愤怒、有杀意,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知道兄长因何而死。
若是墨尊亲临,杀他,比杀鸡还简单。
可他就算做梦都想不到。
前方,一处毫不起眼的树丛阴影后,一道身影缓步踱出。
阳光从树叶间隙里筛下来,先照亮了那双做工精良质地极佳的靴子,然后是暗纹流转的七阁精英劲装,最后是腰间那面冷光微烁的山海七阁令。
「陈成!?怎么会是你!?」
齐长壬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在那句嘶喊里缩成两个针尖,表情瞬间从悲恐惧硬扭成震骇。
然而。
还没等他内心陡然而生的震惊拧成一个完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