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却轻,几乎没什么响动。
身上的七阁精英劲装,像是量身裁剪的,大小刚刚合适。
那种号称水火不侵、玄刃不破的玄色料子,贴合在身上,竟丝毫没有硬韧感,反倒如丝绸般凉滑,透气又不沾身。
靴底踩在湿滑的石阶上稳稳当当,鞋帮软硬适中,脚跟被牢牢锁住,脚趾却有余地活动。他穿过的鞋里,没有比这更舒服的。
晨风从山腰灌上来,吹动劲装下摆,衣料表面的暗纹随着风势若隐若现地浮动。
那不是印染的死纹,是织进去的玄蚕丝本身在光线下变换纹路,时如云纹,时如水波,一层层从领口淌到衣摆。
阳光穿过松针缝隙落在袍袖上,隐约能看到极细的银丝交错闪烁,像料子里藏着一整片星空。
陈成原本没觉得这身行头有什么特殊,真正穿上之后,却是越穿越喜欢。
若是以后所有衣服都能用这种料子制作就好了。
只不过,这种料子肯定不便宜,而且多半也很难大量获取,甚至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离山顶还有一段。
陈成却已经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剑阁。
阁身以黑铁木构建,未经髹漆,木质在岁月的侵蚀下呈现出沉郁的暗色,表面道道裂纹如风、
如雷、如剑脊上的血槽。
阁顶飞檐翘角,每一道檐橡末端,都悬着一柄小小的铁剑,风过时叮当作响,声如碎玉,清冽而冷寂。
陈成一路走来,并未遇上任何一名剑阁弟子。
四周静得出奇。
而且,越靠近剑阁,便越静,仿佛连风都不敢在这里大声呼吸。
良久。
陈成终于登临峰顶。
穿云峰顶是一片被削平了的开阔石坪,云雾从崖壁边缘漫上来,贴着地面沉沉浮浮,走在上面像是在云端踱步。
阁前的空地上,一名青年正在舞剑。
其动作飘逸潇洒,一身月白滚银的锦袍,华贵却不张扬。
再加上一副五官俊朗的好相貌,下巴微扬时,天生带着几分傲然。
陈成记得他。
外门石坪曾远远见过一次。
正是冯啸风。
陈成没有打扰,快步绕开他练剑的区域,径直走向剑阁。
「陈师弟。」
冯啸风停下动作,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大比得胜后,你首先拜望剑阁,看样子,是想先来剑阁精修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