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迟疑着,低了头搅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艳梅大声说:
“没事,你喊妈,往后你都喊妈。”
“我就不信咱们俩自己过还能饿死不成,妈一个人也能养好你,妈不嫁人。”
大丫也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母女俩哭成一团。
隔壁通宵了半宿的两老太伸了个懒腰。
江秀菊说:“赶紧回去迷瞪一会吧。”
钱老太说:“我问题不大,孬蛋晚上睡得晚,还经常半夜三更醒,醒了还不是乖乖躺着,要么拉屎拉尿要么就傻乐,要么就嘎嘎的哭,我熬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还得再问问,“你怎么样?”
江秀菊说,“我也没事,反正心脏累了自己会休息的。”
好像有道理,钱老太都准备开门了才回过神来。
心脏休息那不就死了吗!!
她回了家还挨被惊醒的老罗头轻声念叨,“大晚上的不睡觉瞎跑什么。”
钱老太不以为意。
以前都是被动熬夜和昨晚上主动熬夜,而且是和老姐妹玩了小半宿,那性质是不一样的。
她说:“秀菊早上都还得上班呢。”
钱老太确实只睡了三小时,早上起来忙七忙八,快十点了才能休息。
还是那句话,身体是挺累的,但精神劲儿挺好。
街道办事处来人了。
高颧骨拿着扩音喇叭宣扬着:
“明儿可以买白萝卜,今年白萝卜不限量,大家踊跃买。”
“再说一遍,这是爱国菜,家家户户多囤点”
大部分人在家都听见了,但还是得开门再听一听。
要是哪一年秋菜品种收成好,公家就会鼓励多买,看来今年是轮着大萝卜了。
老丁家门开了,江秀菊打着哈欠出来了。
钱老太吃惊,“秀菊,你不上班啊。”
江秀菊扶着腰,“我请病假呢。”
小老太心里有章程,生命不仅讲究长度,还得讲究质量,她可得好好养着。
老罗头悄咪咪地跟老妻说:“人家能休息才熬夜,瞧你。”
钱老太先入为主觉得江秀菊一定会上班是有原因的。
江秀菊以前还是家属工的时候全年无休,甭管家里头多忙都得去单位。
江秀菊:“那上班可比在家轻松多了。”
她以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