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又去了一趟食堂,还是没找着。
倒是有亲妈的同事叨叨亲妈走的时候和厨房符师傅还唠嗑来着。
在丁老三的视角里头,亲妈这一天就是早上慢悠悠的迟到,也不用来干活儿,就找人唠嗑。
中午估摸着没回家,相当于在食堂吃完现成饭,然后继续找人唠嗑。
下午三点多就提前早退,离开单位的前一秒依旧在唠嗑。
他也不能再住院。
今儿去医院找他的几个同伴其实就是奔着他的病去的。
上上周厂子里刚好有人得了痢疾,好多人上门求屎,送去化验就可以得病假。
这种事要是传到厂领导耳朵里,当事人就得跟着倒霉。
而且丁老三是真没病,粑粑化验估摸着都是健健康康的。
所以无论哪一点都没法搁医院呆。
这会有人找,丁老三一个打挺赶紧起来。
他还寻思是妈还是庞常玲,瞧见亲哥以后挺意外。
兄弟俩站树底下抽烟。
丁老大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想叫弟弟别折腾的话在嘴里反复咀嚼。
其实这年头不靠家里就结婚也不难。
从这个月开始存钱,饶是一个月存个五块钱,等工龄慢慢上去,一个月节省点存个十块钱,三四年后一样能靠自己结婚。
只不过他有家里的帮衬,就显得不太合适说这话。
“哥,我想过了,还是常玲吧,我退一步,回头就说生三个,有一个跟庞家姓。”
丁老大倒吸了口凉气。
这搁哪个男人眼里都是极大的让步了。
丁老三心烦意乱。
现在全厂子都看自己笑话,他一定要赶紧结婚才能打那些人的脸。
丁老大丢了烟屁股,“你要是想清楚了就定吧,赶紧凑彩礼,别再折腾了。”
他沉默半响,“咱家不是还有一辆车么。”
夫妻俩一起出钱买的自行车倒不是飞鸽,凤凰,永久那样的大牌子货,是唐山自行车厂生产的白山牌的,当时买的时候138一辆。
现在车子已经被扣下了,丁老大其实也知道够呛能拿回来,索性就给弟弟攒彩礼吧,别再折腾出啥事,连带着他都遭人嘲笑。
丁老大分析着,“那车虽然骑了几年,但是保养得好,卖个一百块妥妥的,只要你能从妈那里扣到手,卖到的钱就给你。”
当弟的心漏掉了一拍,眼珠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