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里头是空屋子,桌子上就一垒草纸,墙上还挂着几幅海报呢。
画上是女同志,画得也挺好,但咋说呢,一个个正气得不得了。
旁边挨着的小屋子出来个男同志,递过来一个小搪瓷杯,声音平平仄仄的说,“放里面。”
晚上拉灯才能做的事,青天白日怪让人害羞的。
外头有动静的时候,马保生就支棱起耳朵。
那要是有人忽然开门,他一下就嘎嘣原地去世,都不用见人了。
好像是个问路的,正叨叨某检查室怎么走。
回答的声音好像是刚才给搪瓷杯的那医生。
那医生说“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
那问路的还在问不就是这吗。
医生继续叨叨不是,“同志,你从这出门右转走到头。”
问路的死犟,强调有人说就在这啊,没听错啊,说完还想开门看看。
屋里头马保生魂都给吓出来了,得亏那医生给力,听声音好像没交对方得逞。
外头,医生指着门口的牌子,扬声叫问路的仔细看一看,这是要找的那个检查室吗!
问路的好像是想明白了,长长的一声‘哦’,又问了句那检查室在哪。
马保生就听那医生再次重复了一句:“出这个门右转走到头。”
不管那医生咋样,屋里头的马保生听得直炸毛。
一方面是职业病,当司机的就是看不惯路痴啊。
另一方面,他现在干的事羞人啊,就搁门外叨叨个没完没了,泥菩萨都得有脾气。
马保生的脑子里是一丝绮念都没有,心头火倒是蹭蹭蹭的往上冒,整半天没一丁点动静。
直到外头又有了动静,马保生听到还是刚才那医生在说话。
对方好像是喊个护士晚饭去食堂就帮忙带个饭,点名要吃干炸丸子,还叹气的叨叨本以为几分钟就能完事,现在看来没指望了。
事关男人的面子,马保生已经很着急,心情相当的孬糟了,又听那医生喊了一句,“到江大妈窗口边打,她给得多点还讲卫生。”
就这一句,屋里头的马保生就跟老僧入定一样,彻底萎靡不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