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菊把那几只小鸟放食堂窗口上。
现在煨汤呢,豆芽海带白萝卜和香菇水吊的高汤,回头做各种面的汤底,屋子里头给氤氲得十分暖和。
小孩还不愿意走,眨巴眼等小鸟醒,还是江秀菊说了句,“去看你小叔”才叫人心甘情愿的跟上。
留观室外头人还挺多,站着好几个小姑娘和小年轻。
丁老四就给簇拥在里头。
九百多号人的医院,同龄人也多,父母同事的孩子就是一起长大的同学也很常见。
这会一小姑娘说:“我妈昨天说你被粪车给拉进医院了。”
丁老四还有点不乐意,咋强调粪车呢。
小姑娘看得挺开:
“粪车怎么了,过几天咱们就得天天碰个够本。”
“我正好要告诉你件事,好几个同学都给分到城北菜社,听说现在忙,要组织我们提前到岗,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丁老四怔过之后挺激动。
能到菜社去,那可比去鸟不拉屎的地方插队要好得多。
城郊菜社待遇不错的,因为专门给城市供菜效益好,十个工分值六毛钱呢。
同学也挺多,吃住都有保障,还能挣钱,那就是跟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
毕竟年轻,这会同学们叽叽喳喳又欢快,丁老四兴奋之余又有点别扭,想走又不太想走。
他想起学校校长养了一只猫,屋里头待不住,总想往外跑,在校园里总能瞧见校长脸上带着一道道红痕,说是叫猫给挠的。
后来听说把校长媳妇也给挠了,要把那猫放生。
没两天搁学校里头又能看见校长和校长媳妇脸上挂了彩。
谁都以为还养着呢,一打听才知道那猫又不乐意走了,天天想着进屋,还蹲守在校长家外头,专门等着挠那口子。
丁老四寻思不能够吧,他咋能和不开智的动物一个样呢。
边上小姑娘和小年轻们已经叽叽喳喳的要结伴一起去实地勘察下工作的菜社,没忘了丁老四,吆喝着一块走的。
小姑娘心细,还得多问一句身体上真没事吧。
丁老四睡了一晚浑身都是劲,真要和别人说他脑子其实有病都说不出口。
他去看江秀菊,那眼神好似在说:“妈,还管我吗?”
江秀菊也琢磨着。
现在技术不到位,小儿子脑子里到底有啥毛病还不好盖棺定论。
但老医生说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