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辆自行车急刹车。
两边都傻眼了。
瘦高个倒是认出了丁老四,可边上却是今晚买米的另外一个男同志。
他好想问一句:你妈呢?
事到如今,人只能亮了证件,然后去抄自行车牌。
这玩意一车一牌,所以跑了他也能摸到对方单位或者家里头去。
那男同志果然面如死灰的站着。
瘦高个从男同志后车架上翻出半袋子米,估摸二三十斤吧,不多。
丁老四明知道后车架上空空如也,可因为真的买了米,所以一颗心也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紧张!
他害怕!
他不知所措1
一紧张,他就感觉浑身血液往上涌,脑子里好似在放烟花,那种噼里啪啦的感觉,之前也有过一回。
有人过来了,丁老四眼珠子下意识随着晃到身前的人动了动,‘嘎巴’一下直挺挺的往后倒。
还站着的两个男人惊得同时后退了一大步。
瘦高个看丁老四人事不省后也心慌。
他们干这一行的动手很正常,要是工作时间碰上了,管死不死的,还得往人身上再踩几脚。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要是叫单位发现他知法犯法,那处分可就大了。
这人不能是被吓死了吧,
人犹豫了一会,直接转身就走。
到底是一条人命,落单的男同志把丁老四拖到马路边上。
可巧后头又有灯光,这种亮度一看就是汽灯。
普通人家置办不起,只有生产队才能配备得上。
等人家走进了发现是进城掏粪的牛车。
这年头人淳朴,赶车的社员一听有人晕了得上医院,在板车上收拾出一块位置,连带自行车都给放上头。
那男同志就搁后边跟着,快到医院的时候悄咪咪的走了。
瞧这事闹得,大家买完米都很有默契的各自散了,就这小同志非要结伴。
小伙子倒是挺讨喜,也有教养,就是眼神透着一股清澈的不谙世事,这种一看就是搁家里头没受过苦的。
唉,这事闹的。
真金白银买来的大米好歹没有被没收,他救人一命,事情就两清了。
这会,丁老四只觉得有一股熟悉的粪坑味,手指头下意识做出夹烟的动作。
耳鸣过后就是一阵嘈杂声,还能听见有人喊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