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居然在煮着十几瓶西红柿酱。
现在西红柿贵着呢,得三四分钱一斤。
黄喜芬都有点替婆婆尴尬了。
打小亲妈和周遭亲戚没少交代,说女人嫁人以后得紧着丈夫和孩子,私底下偷吃那是自私自利。
现在就是有龙肉放跟头前,黄喜芬也不好意思吃独食的。
她拎着铝饭盒就上屋里头拿黄瓜片。
给家里人吃就不一样了,底气够够的!
毕竟是姑子的家,颜桂兰没有跟着进去,只在院子里打转,注意力就在西红柿酱上头。
老丁家煮西红柿酱,习惯把装西红柿酱的输液瓶码在蒸锅里面不盖盖就这么煮,而且水不能没过瓶子的三分之二,还会把橡胶软塞一起煮当做是消毒。
等回头都纳凉了,最后一步才是盖上软塞子。
也有不这么做的,比如颜桂兰的婆家和娘家做西红柿都是盖上软塞子一起煮。
她下意识觉得煮西红柿就得这么干,帮那十几瓶西红柿酱都给盖好软塞。
盖软塞煮西红柿酱得往橡胶软塞里头插针头透气,等出锅以后才拔针头,拿胶布封住针眼。
输液瓶得重复利用,那软塞针眼多了以后就不用插针头。
老丁家盖输液瓶的软塞子,绝对一个针眼都没有,把瓶口堵了个结结实实。
黄喜芬这会又在屋里头。
她没敢多拿,就装一铝饭盒,打算明儿炖咸肉。
外头忽然冲天巨响。
每年夏天家家户户都得做西红柿酱,黄喜芬对西红柿炸瓶声熟得很,忙奔出门,看着满墙壁的西红柿酱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