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站,扶着车把手时不时左右换脚。
丁老也很紧张,就想着嘘嘘。
最近的公厕就有一公里多呢,来回不赶趟了。
他往下忍着了,但是话不免就多了起来。
“妈,这个月供应的是花生油,白天我买的时候瞧见粮店有红薯,十斤红薯扣一斤玉米面。”
“妈,今天陈大妈老伴搁家里头喊一天疼了。”
“妈,陈大妈说是坐公交的时候挨欺负了,半路被售票员给推下公交车,还把另外一条腿给摔断了,没法子只能爬着回家。”
“得亏是被陈大妈找到了,妈你说他们家话里有几分真?”
“妈,陈大妈平时挺凶的,居然说算了。”
“妈,我想起来明儿挨着咱们和田寡妇两家修地窖了。”
“妈,我忘记有没有关门了。”
“妈。”
余下的都好商量,但家里门到底关没关真的叫丁老四反复回想,越想越是心虚。
此时此刻,站在紧闭家门口喊话无人应答的丁老大试图去问问隔壁邻居。
天快黑了,母子俩能去哪呢。
隔壁田艳梅家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回应,倒是陈老太探出了头说,
“荣光啊”
“你弟下午出去了,你妈没回来呢。”
她看了眼天色说:“秀菊也到年纪了,大晚上还在外头瞎溜达什么呢,可别遇到那不长眼的司机,我们家老头子就是遇到丧良心的司机了,故意在半路停了赶他下车。”
“老天爷就该一个雷劈死司机和乘务员,阎罗王今晚上就得把两人收走。”
陈老太抿了抿嘴角的白沫接着问:
“荣光啊,是不是回来帮你妈弄地窖啦。”
“孩子多就是好,我那儿媳妇肚子要是肚子能争口气生十个八个孙子,谁还敢欺负我们家。”
“那司机和乘务员听我家人丁那么兴旺,那不得吓尿了。”
丁老大就着门缝看到冯丽娟就在院子里腌酸菜。
他也懒得管这一家子的事,寒暄几句就往巷子外走,一颗心塞塞。
看来昨天的感觉没出错,妈跟小弟保准是和好了,一碗水完全端不平,全到老四那去了,以后家里财产就没他的份了。
丁老大也挺无助的,回程路上只能像一个老实巴交靠天无望的粮农辛勤劳动一年颗粒无收后呆愣愣的反复想着:为啥啊凭啥啊咋整啊。
到岳母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