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得上班,饶是能请来假,那给的时间就跟切片似的稀碎,真真就指望家里人了
丁老大本来也想使唤两个弟弟等会一块去菜站帮忙,这会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倒是丁老四一脸为难的说:“我活儿好多。”
他掰着手指头算。
今早吃完早饭以后,他先是上屋顶晒大白菜,然后就是手搓黄瓜。
那草木灰裹过的黄瓜还不是随便丢,得瓜皮向上,瓜瓤向下的摆放好。
等会还得去菜站重新买雪里蕻和西红柿。
亲妈说了今晚上要要腌雪里蕻和腌黄瓜。
到时候他指定也得在场。
要是能买到西红柿,明天估摸着就是煮西红柿酱。
紧接着就是帮忙腌大白菜。
然后还得见缝插针的干家务活,那碗筷可都是他洗的。
对对对,今儿挑水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丁老大和丁老三同情的看着弟弟,这日子过得可太惨了。
丁老四不好意思说实话,其实两个哥哥搬走以后,家里头的伙食水平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先不说亲妈时不时就从食堂顺回来油汪汪的荤菜,光说今儿午饭那下了八个蛋的西红柿炒鸡蛋,真是香得边上死个人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就在想,有这道菜住诸葛亮一次就请出来了,哪还用得着三次啊。
现在吃饭都是直接揣着饭锅吃的,只要亲妈吃饱了,余下的就是他的了。
丁老四正是八点吃饭十点饿的年纪。
以前搁家里是吃饱,现在是能吃饱又吃好,出点力气睡一觉就好了。
不干活出去外面晃荡,不出三天就饿死街头啦。
丁老三干咳声,“老四,你帮帮哥,回头哥给你点零花钱。”
他来时抱着白嫖的想法,这会也确实不落忍。
当弟弟的眼神就亮了,连连点头,“哥,我能行。”
房门开了,银枝蹦蹦跳跳的走出来,江秀菊跟在后头。
老大夫妻两忙异口同声的喊:“妈。”
丁老三本来就只站在门槛那,闻声立刻站到门外躲着。
他没错,无论是小时候硬要抱他回来受苦还是不给钱娶媳妇,都是父母亏欠了自己。
江秀菊却只看了眼金枝和树枝,从灶房里摸出两个水煮蛋,又去拧糖罐子,对银枝说:“晌午吃的就是鸡蛋,喝糖水吧。”
金枝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