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会亏,就说:“那我要一点。”
卢主任也想要个十几二十斤的。
符师傅说:“不过人家说了,得到生产大队自办的碾米厂那磨米,糠不能带走。”
卢主任就踌躇了,说:“我还寻思买回来能吃米,也能让鸡吃糠呢。”
城里人可以养鸡,规定能养两只,买饲料得要饲料本,卖的时候也只能卖给公家。
稻谷脱粒以后的糠大有用处,这要是不给就不划算了。
江秀菊反问,“那是给免费脱粒吧。”
免费碾米抵消糠还是划算的。
她看符师傅没想到这茬就说:“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等你家秋菜都弄完了,有时间路过再问问。”
她确实是不着急,因为新收的稻谷最少得陈化几个月,秋收后到年底再打米吃,不然做出来的大米饭不好吃的。
顶多就再加一句,“免费的话我要一百斤。”
连带卢主任都得问问,这日子是不准备过了吗。
还是那句话,正经过日子的人哪怕到粮店去,那都不会一次性就把一个月全家的粮食定量给卖完,都是买够全家吃一个星期的就成了,手里头还得留活络钱呢。
江秀菊就跟闲唠嗑似的说:“等我家老幺明年能挣钱了,这家就我一个人过日子,钱留着没什么用,该花就花。”
卢主任想起那时候看电影时问过这家的小孙女,听说是家里头当儿子的闹分家。
以前江秀菊在单位里是极其抠门的,现在变得这么大方,指定是叫孩子们伤透心了。
她赶紧给符师傅打眼色,示意不要多问。
中年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最是不敢花钱的时候,除非是感觉没有盼头,不想留一点活路才自暴自弃呢。
符师傅却很感同身受,以前媳妇生了两个女儿的时候,他也想躺平算了,该吃吃该喝喝,攒家产没用的。
打从儿子出生以后,那感觉就不一样了,这就叫盼头。
卢主任和符师傅莫名觉得江秀菊的心一定凄凉无比。
边上有人靠近,人事部的小贾张望着看那堆大白菜,问:“卢主任,咱们食堂今天有黄瓜吃吗?”
卢主任就得问问是不是起太早没有睡醒,说什么大胡话呢。
小贾献宝似的说:“原来都不知道呢,咱们市里头菜站有一批新鲜大黄瓜。”
所有人都停下来手里的活儿,卢主任更是上手揪住小贾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