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娟点了下黑妞脑瓜,“笨死了。”
陈老太就不乐意了。
男孩随爸,那是暗地里说她生的儿子笨吗?
马保生嘬着牙花子路过,语带警告的喊了声:“妈。”
他瞥了眼隔壁。
今儿街道办事处的人走后,家里头就通过气了。
陈老太笃定就是钱老太一家告密,指不定这会还蹲墙角听呢。
陈老太朝两家共用的墙壁啐了一口,“活该守着个傻子,指定是看咱家黑妞长得羡慕嫉妒恨。”
马保生也蹙眉,隔壁确实太多管闲事。
丈夫打媳妇,婆婆打儿媳妇在乡下很常见。
打小他也是看着亲爸揪着亲妈头发揍,现在两人不也和和美美的。
自家奶奶打起亲妈来,回回都得上道具。
马保生真心觉得只是吐几口痰和口水,都没动手,真不算事,隔壁老头老太太过分了。
陈老太哼了声,“我现在就去找那死老太婆。”
“你小声点!”马保生不耐烦,“现在街道办事处的人对咱们家意见大,再闹起来被人家瞧不起。”
他好不容易从农村出来,总算在城市有了立足之地,平日想着法藏身份。
亲妈倒好,巴不得人家知道他们是农村来的。
农村人就是农村人,狗改不了吃屎。
儿子一吼,陈老太收敛了点,压低声音说:“那这样,我把人喊到外头说去,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以为咱们好欺负。”
马保生默认。
他看着亲妈出了门,而媳妇领着儿子进灶房热饭,又从墙角拿晒干的草药。
亲爸不愿意去医院,这些草药都是冯丽娟走了十来公里去乡下摘的。
伺候公婆这一点上,马保生是满意的。
所以他们家其实本来可以过得很和谐,还是得怪隔壁。
听见亲妈敲门了,马保生贴着墙角听。
除了开口打招呼声外,余下啥也听不见。
他就换了个站姿的功夫,陈老太就已经回来了,匆匆进屋压低声音说:“我喊那死老婆子今晚等着,等晚上我把人喊到厕所那再好好收拾她。”
马保生谨慎的问问,“没别人听见吧。”
一墙之隔还有老丁家呢。
陈老太觉得不能够。
横竖就一句话而已,而且还是在屋里头说的,老丁家哪怕都在院子里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