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菊顺手捡南瓜蒂。
黄喜芬还得凑过来问;“妈,捡这玩意干嘛呢?”
江秀菊边捡边说:“南瓜蒂炖瘦肉,民间说法是可以保胎,也有说南瓜蒂加小米加老母鸡的,一样的功效,医院中药站会收。”
她就在医院上班,近得很,走几步路就到了,挣个几分几毛钱也是有的。
看到儿子儿媳捡了三个大南瓜,江秀菊摆摆手说:“行了,多了吃不完。”
黄喜芬悄悄对丈夫说:“咱妈门路好多啊,又能得免费的菜,还知道啥玩意能卖钱。”
既然是免费的,边上又没有人盯梢,她就说;“妈,我再拿两个回娘家吧。”
“呸”江秀菊说:“你甘心遭算计我不说啥,但你妈打心眼里可不希望我好,我还能给她送南瓜,做梦去吧。”
她之前应该没揣摩错,大儿媳这么些年的贴己钱应该是叫亲家母给扣下了。
这都能和好,那只能说儿媳妇能接受的下限还能低得多。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很容易被拖进泥坑里头。
黄喜芬心慌得看了眼丈夫,小小声的辩解说:“我也委屈,可那是我妈,还能怎么办呢?”
丁老大倒是没注意婆媳两话里的暗涌,而是说:“妈,我把咱家自行车拿去年检吧,趁着今儿我不上班,那地儿远也费时间。”
江秀菊说:“不早说,自行车证都在家里头呢,而且南瓜也得朝家运,不然怎么搬。”
说的也是,丁老大喊黄喜芬,“那你下午坐班车上班,我跟妈骑车回家。”
知道丈夫要干啥的黄喜芬连连点头,也再不提南瓜的事,等一块走出医院大门后就赶班车去了。
路上也没啥事,就是家家户户炊烟味,喷香着呢。
谁都是朝家跑,所以母子俩一进巷子里就只有一个脑袋从家门口往外探。
丁老四委委屈屈的喊:“妈。”
从江秀菊推车进门开始,人先搬来装着猪肺和猪大肠的瓷盆。
“妈,洗得可干净了。”
“鱼我也都洗干净了,跟你说的一样,切开去了内脏晒房顶上去了。”
江秀菊说:“多看几趟,别被猫叼走。”
丁老四说:“成。”
他眼巴巴的看着亲妈,这一切只是想说明饿了,是真的真的饿了。
江秀菊说:“你把米饭焖上。”
她撸起袖子去切猪肺,总共整了四块,捞了一块放搪瓷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