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越奔放。
这也没什么不好,怕就怕孩子不穿鞋跑成扁平足。
江秀菊思想开小差,加了水又觉得过了,还是烫脚。
也懒得再加凉水,小老太下定决心双脚往盆里那么一插,烫得吸溜吸溜还是顶住了,表情逐渐舒适,然后就不愿动弹了,因为一动又会感觉烫脚。
三孩子坐小板凳也伸脚。
大人觉得烫的水温,那小孩就是烫得要命。
三双脚丫子跟着耷拉在盆沿。
小孩耐性不足,一个个都按捺不住的要下水,还是喊着烫烫烫,最后没法子全踩江秀菊脚背上。
微微发汗了,江秀菊也不用擦脚,直接耷拉在脚盆边风干。
这样其实不好。
精细点来,泡完脚要擦干而不是纳凉,但小老太懒得动。
三个孩子有样学样,小脚丫跟着耷拉在盆沿。
金枝忽然说;“奶奶,屋里头有眼睛在看着我。”
江秀菊心里一咯噔。
这年头破除封建迷信,可她在市医院工作,确实有撞见很多说不得的事。
就上辈子,她把老丁头伺候走了以后,连续三天都梦见人了。
第一天,老丁头穿得西装革履的走到她面前,她还连名带姓的确认是不是本人。
对方说不是就走了。
第二天又进梦,这次是带她去看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样子,还准备了食物让她吃。
江秀菊记得很清楚,那时她还喊着一起吃,结果老伴说只能闻闻。
第三天人又来了,喊她一起走。
那时候江秀菊被牵着右手,能感觉到灵魂一点点抽离身体。
后来是因为听见一声公鸡叫,她冷不丁的醒来,往后就再没梦见过了。
那三天梦境可真实,那个世界灰蒙蒙的,很多高得看不到尽头,又黑又粗的大柱子圈成一个个牢笼。
放饭的时间一到,牢笼大门就会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在牢笼中间的石头桌上取餐闻食。
现在她还能记起来,那会老丁头说过,被关着的都是活着没做好事的坏蛋,还说他在下头是跑马送信的不用被关起来很自由,还说能闻的食物和被关起来的人不太一样。
这被子,江秀菊利索拔了老丁头氧气管以后倒是没有梦见人,睡得老好了。
要不是大孙女忽然来这么一茬,她还没想起来了。
江秀菊装镇定,“现在还看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