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艳梅打大丫小嘴巴。
这孩子平日嘴很紧,估摸是真难受,她打得轻轻的。
大丫做了个给嘴巴上链条的动作。
田艳梅就又心软,问:“想吃什么,妈明天给你买。”
大丫呼出的气都是热乎的,细若蚊蝇的说:“吃‘中"字的肉肉。”
田艳梅想半天回过神来,小孩说的应该是排骨。
排骨比肉便宜很多,这孩子还替着省钱了。
可田艳梅还是面露难色。
带骨头的肉几乎都在六毛八分钱到七毛三之间。
哪怕她不选更贵一点的新鲜肉,而是选择便宜点的冻肉,也就是每年撤换下来的战备肉,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田艳梅为难的皱眉,她这日子真是太难过了,每天都要为了吃喝去算计,一点都不能喘息,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谁让她男人不在了呢。
她想了想,“妈给你做哑巴玉米吃吧。”
谁家都在爆爆米花的时候,田寡妇让大丫问过,最后还是舍不得粮食没有下手。
大丫点点头,向来不闹的。
田艳梅心里酸溜溜的。
没错儿,大丫是亲生的。
丈夫死得早,她又那么年轻,指定得改嫁。
谁都知道带拖油瓶就得掉价,可亲生骨肉也不能说丢就丢,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还能叫名声好听些。
这边,母女俩很安静,隔壁老丁家就显得热闹了。
田艳梅听黄喜芬问金枝,叨叨她和那施老师谁更好看点。
老丁家那当大孙女的特别活泼的来了句,“妈妈,没关系的。”
田艳梅听得挺想笑。
其实这一条巷子里结婚生子后的女同志里,就属黄喜芬最年轻,一点都不像是生了三个娃的,就足够看出来搁婆家里头活得有多滋润了。
银枝也说话了,应该是缠着江秀菊,一个劲的喊着奶奶,叫人去看烧沸的水,说是水在跳舞。
听那边动静,江秀菊真配合了孙女。
田艳梅想象江大妈一本正经陪着孙女看沸腾水的画面。
她又看看大丫,想着同样是女娃娃,江大妈应该也能对大丫好。
田艳梅馋江秀菊馋得不行。
倒不是说人多么好,主要对方方方面面都是正常人。
田艳梅难免就想起前婆婆。
不拿性格说事,就说平日里的生活习惯,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