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喜芬扬高了嗓音,“她凭什么不同意。”
这会在大马路上,街坊邻居也多,庄国珍直拍闺女示意小声点,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女儿,“都怪妈没本事,说不动你弟妹,也不敢惹她。”
黄喜芬正是窝火的时候,刚好看见弟妹颜桂兰提着菜篮子高高兴兴朝这边走。
估摸着是瞧见婆婆和姑子就站家门口还加快了步伐,到跟头前就把菜篮子往前一递。
“今天去海鲜门市部真是去对了,有对虾卖,说是三毛钱一斤。”
“我本来琢磨着就买一只,余下的钱买螃蟹,今年家里头没吃上螃蟹呢,回头过季了又得等明年十月份。”
“人家说对虾就是一对一对的卖。”
“真是开了眼了,我还以为虾的名字叫对虾呢。”
“没法子,我就买了一对。”
人把虾放手掌上比划,叨叨一只就有手掌那么大,怎么着都得有八寸,又展示了下几乎能垂地的虾须,再叫婆婆和姑子掂掂重量,说;“就这么两只虾,上称居然有一斤多。”
黄喜芬不搭腔。
她都快气死了,结果人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这会耀虎扬威给谁看呢?
庄国珍忙说:“喜芬今天又回来帮你做饭,咱们家就是最团结的,谁都不计较。”
颜桂兰笑容收敛了些。
她特别不爱听婆婆这么说。
每次姑子带回来什么东西,就说是给她买的,可是回头吃都是一起吃。
像今儿,说是帮她做饭,可做的是全家的饭啊。
合着就她一个人欠人情呗。
可人家是母女,她一个外姓人还能说什么?
“喜芬。”
丁老大忽然探出头吆喝了声。
心烦意乱的黄喜芬假装没听见。
自家那口子回回来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就找老丈人下象棋,还要赢一包烟钱才回家,能有什么大事。
没得到回应的丁老大继续絮絮叨叨喊,“喜芬,喜芬啊,芬啊,啊芬,芬?”
黄喜芬被叫魂一样的喊法喊得无名火起,懒得说话就死死的看着丈夫。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人有事说事。
明明已经对上了视线,丁老大偏偏还在喊:“喜芬,喜芬啊。”
黄喜芬心跳加速,血液上涌,头皮都发麻,感觉下一秒就想拉着丈夫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