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布头,又去拿粉笔划拉,说:
“吵完一会儿就不气了。”
“能跟我吵,出去就不怕跟别人吵,跟我吵得赢,在外面跟别人也能吵得赢。”
金枝又问:“那万一我只是窝里横呢。”
江秀菊笑笑:“那你就横吧,有个窝能给你横也挺好的,你是小树,奶奶是一片泥土,你能从我这儿汲取到什么,就汲取,想怎么长,就怎么长,泥土对小树是没有要求的。”
江秀菊用不了十句话就把灶房里的事给弄明白了,对大孙女说:“别把你妈刚才的话往心里记,高不高兴,为啥不高兴,该不该哄那是你爸的责任,没你什么事。”
话落她一拍大腿,寻思怎么把最该收拾的大儿子给落下了呢!
今天她是因为谁才得扯着嗓门跟庄国珍干仗,那不还是因为蠢儿子滚得不利索才惹回来的麻烦。
丈母娘前脚刚来,后脚就跑,明摆着就是出去躲风头。
多贼精的人啊,跟老丁头和她早死了的公公都一样,遇到事就躲得远远的,让女人们撕巴。
江秀菊也没立刻行动,顺带量好了姐妹俩的腰围和腿围。
这年头大人小孩裤衩都宽松,并不用太精细。
布头管够,树枝都有份。
老款裤衩工序超简单,无非就是两片布头拼在一起,需要下剪刀的地方不多。
江秀菊三下五除二的裁剪好样式,还留了纸样。
等这一身裤衩穿坏了再要做,连量尺寸都能省下来,直接拿纸样照着裁剪就完事。
她把布料搂一搂,给缝纫机盖上罩布,打掉想把鼻屎往缝纫机底下抹的树枝的小手,再把剪刀放到小孩拿不到的地方,这才起身出了屋。
江秀菊去推自行车,对姐弟三说:“奶奶出去一趟。”
黄喜芬刚好进门,纳闷等会吃饭了还往哪去,忙问,“妈,去哪啊,还等你吃饭吗?”
江秀菊叫不用等,掏腿上车后说:“去买松紧带,很快回来。”
她确实也是奔着松紧带出的门,买着后车头一转就朝大儿子单位去。
这会,丁老大还在哧溜哧溜的喝茶水,和同事们聊天。
今天值班的就得问一句怎么不搁家里头待着。
他们这活儿特殊,主要是晚上比较忙,白天不一定要待在单位里。
丁老大就得叹气,叨叨搁家里头才是受罪。
话落就有男同志投来个‘懂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