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是嫁进来的媳妇,用得着你的时候,你是自己人,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你就是个外人。
所以少说话多做事,不多事,不怕事就好。
老黄头听着都还在理,就更加想不通老伴儿怎么忽然抽了风,干了件傻事!
现在好了吧,老黄家多有理都不占理了,害得他还得看亲家母的臭脸,受这个窝囊气。
他干咳一声,询问似的又问:“亲家母,那你来这的意思是?”
两女人去撕巴啊,上他这来干什么。
江秀菊朗声说:“我来借钱。”
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儿天气真好,老黄头恍恍惚惚以为听错了,不由得追问一句,“借什么?”
“借钱。”江秀菊没好气的说:“你们家不就是觉得大房住哪的问题该老丁家操心,是我这当妈的活么。”
“我现在就是替老大筹钱来了,借了钱回头让他们夫妻两上房管局租套房子住,这总可以了吧。”
老黄头瞪圆了眼睛。
女儿想从娘家拿钱去补贴婆家,那是万万不行的,拒绝起来毫无压力,说出去合情合理。
但反过来亲家母替女婿张罗,这钱还是流向了女儿的婆家,可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普通同事开口,尚且都得借给人家应急,没道理不借给女婿,那不是更里外不分了么。
但真把钱借了出去要是不还怎么办?
对方又是亲家,回头追讨的时候伤情分,也影响女儿在婆家的生活氛围。
两家结成亲家六年了,这又是江秀菊头一回为了钱开口,老黄头心一横,“亲家,那里打算借多少钱。”
江秀菊呵呵哒的说:“就50块钱吧。”
五分钱一个馒头的年代,张嘴就借五十块钱,跟入室打劫有什么区别!
老黄头一口气差点没噎死,他到这会临近退休了,工资也才五十块钱出头,这是一口气把他一个月的工资给预支走了。
别看就一个月的工资,但现在小儿子和小儿媳都没工作,还得养个大孙子,老两口的工资都得拿来维持一个大家庭的运转。
少了他这一份,倒不是说活不下去,但指定得受影响。
但是不借吧,他内心又愧疚,好像做错了啥事似的,为难极了!
老黄头直摸鼻头,摸得一手油光才下定了决心,“亲家,家里头也好几张吃饭的嘴,我这手头也紧,现在只能凑出25块钱。”